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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在医院送婚房给资助生, 我直接离婚
发布日期:2026-07-13 11:00    点击次数:184

失控。

男人的掌心炙热,霸道且缠绵,进攻的节奏熟练至极,仿佛早已在这场博弈中稳操胜券。

萧艽药效发作,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难耐地缠紧了男人的腰。

她带着哭腔无助地哀求:“雨泽,别把我的保送名额给她……”

男人的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

次日清晨,萧艽盯着桌上那张丈夫为了资助女大学生而伪造的自愿放弃升学同意书,心彻底死了。

相恋七年的丈夫为了那个女孩,竟然在她的水里下药,想毁了她的前途。

但丈夫绝对想不到,昨晚阴差阳错替她解药的,是那位刚从海外归来的科研界泰斗!

1

我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醒来,头痛欲裂,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

空气里还残留着陌生的男性气息。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张刺眼的A4纸。

《自愿放弃海外保送名额同意书》。

落款处,是我的名字,萧艽。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我的丈夫李雨泽,为了庆祝我拿到这唯一的保送名额,特意开了瓶红酒。

他说:“艽艽,祝贺你,我们七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我喝下那杯酒,之后便是无法控制的燥热和模糊的意识。

我为了这个名额,熬了多少个通宵,放弃了所有娱乐,甚至连母亲生病都只能在病床前匆匆待上一个小时。

可现在,我的一切,都被我最爱的人,亲手毁掉了。

我抓起那张同意书,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青。我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套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A大医学院的302实验室。

我一脚踹开门,里面的场景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李雨泽正握着一个女孩的手,温柔地在她手背上画着分子结构图。

那个女孩叫林晚晚,是他一直匿名资助的贫困生。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和我衣柜里那条一模一样。

看到我冲进来,林晚晚立刻红了眼圈,把手抽了回去,怯生生地躲到李雨泽身后。

“雨泽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家里急需用钱,也不会让你为难,逼萧艽学姐让出名额……”

她的话说得楚楚可怜,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把那张同意书狠狠摔在实验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李雨泽,你给我解释清楚!”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雨泽将林晚晚护在身后,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艽艽,你闹什么?晚晚她家里情况特殊,她需要这个机会改变命运。”

“那我呢?”我气得发笑,“我的命运就不重要吗?”

“你这么优秀,就算不去海外也能成功。可晚晚不一样,她不能没有这个机会!”他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做什么伟大的善举。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我没来得及用高领遮住的脖子上,那里有几点暧-昧的红痕。

他脸上的理直气壮瞬间转为鄙夷和愤怒。

“呵,我还在想,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签字了。”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原来是为自己找好了下家?萧艽,你可真行啊!为了一个名额,你真是什么都肯做!”

这句侮辱,比他下药偷我名额还要让我痛苦。

我气血上涌,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巴掌还没落下,实验室门口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她昨晚和我在一起,你有意见?”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倚在门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疏离。

他的目光很冷,直直地落在李雨泽的脸上。

那是晏清昼。

那个只存在于学术顶刊封面和传说中的科研界泰斗,我们这次保送项目的海外实验室新任负责人。

2

晏清昼的出现,让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雨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看着门口的男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晏……晏教授……”

晏清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我面前,步伐沉稳,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周围的同学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大气都不敢出。

他拿起实验台上那份伪造的同意书,只扫了一眼,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动作利落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迟来的雪,掩埋了李雨ze最后的希望。

“这个保送项目,从今天起,由我全权负责。”

晏清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林晚晚身上。

“我团队的首席助理,必须是萧艽。”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至于那些企图用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他语气里的温度降到冰点,“不仅会被永久除名,我还会建议整个学术圈,联合封杀。”

羞辱、恐惧、震惊……李雨泽的表情扭曲在一起,他彻底懵了。

林晚晚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昏过去。

而我,在经历了大悲大恸之后,第一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晏清昼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在我的肩上,恰好遮住了我凌乱的衣衫和身上的痕迹。

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他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带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吧,我带你去处理后续。”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给了我一丝支撑的力量。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李雨泽和林晚晚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直到坐进晏清昼那辆黑色的宾利里,我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车内空间很安静,晏清昼递给我一瓶水,然后发动了车子。

他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这是酒店的监控录像,还有你丈夫往你酒里下药的证据。报警,可以让他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个U盘。照片清晰地拍下了李雨泽鬼鬼祟祟的动作。

他给了我一把最锋利的刀,让我可以亲手了结我的仇人。

我握紧了那个U盘,抬头看向身旁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从他出现到现在,一切都太不真实了。我们之间,除了学术上的神交,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晏清昼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允许我预定的组员,被一个废物毁掉。”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却无法完全说服我。

他顿了顿,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他侧过脸,深邃的眼眸锁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而且,昨晚,你叫的是我的名字。”

3

我带着晏清昼给我的证据,回到了我和李雨泽共同的家。

这个曾经我觉得最温暖的港湾,现在只让我感到窒息。

李雨泽果然在家,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见我回来,他立刻扑了上来,抓住我的手,脸上满是惊慌和悔恨。

“艽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都是被林晚晚那个贱人蛊惑的!她说她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才一时糊涂……”

他开始疯狂地甩锅,态度和在实验室时判若两人。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一起在图书馆啃书,一起在食堂吃一碗泡面……”

他试图用过去的美好回忆来软化我。

可惜,我的心,在看到那份同意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将离婚协议和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一起丢在茶几上。

录音笔里,是我刚刚让他亲口承认下药事实的录音。

“离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宣布,“这套房子,车子,我们婚后的所有存款,都归我。你,净身出户。”

“否则,”我拿起录音笔,“这份录音,会立刻出现在校董、你导师,还有警方的邮箱里。”

李雨泽的脸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难看。

他彻底崩溃了,猛地跪倒在地,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不要,艽艽,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这一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见林晚晚了!”

他声泪俱下地忏悔,不断诉说着我们从大学开始的甜蜜过往,企图唤醒我最后一点旧情。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一脚踢开他,看着他狼狈地摔在地上。

“从你把那杯下了药的水递给我时,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

李雨泽见求情无用,脸上的悲伤和悔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狰狞。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面目扭曲地威胁道:

“萧艽,你别逼我!”

“你别忘了,你妈的心脏病手术还等着我家的钱!当初要不是我家出了三十万,她早就死了!”

“你敢跟我离婚,我就让你妈立刻断了后续治疗!我看你选你妈的命,还是选这个保送名额!”

母亲是我唯一的软肋。

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竟然用我妈妈的命来威胁我!

李雨泽以为自己抓住了我最后的命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扭曲的笑。

“怎么样?现在,还离吗?”

我看着他那张丑陋的嘴脸,胃里翻江倒海。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手机。

4

我平静地拨通了晏清昼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端传来男人沉稳磁性的声音。

“喂?”

李雨泽的脸色在我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就变了,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直接向晏清昼求助。

他想上来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我对着听筒,语气镇定地开口:“晏教授,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母亲的手术费用这边,出了一点问题。”

李雨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笃定晏清昼不可能管这种私事。

他抱着手臂,在一旁冷笑,等着看我被拒绝的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晏清昼沉稳有力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雨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国内最好的心外科专家张主任,明天会亲自为你母亲主刀。所有费用,包括后期的康复疗养,都从我的项目预备金里出。”

晏清昼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就当是提前支付给我首席助理的薪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雨泽的心上。

他最后的筹码,被晏清昼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不是化解。

是碾压。

用一种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和实力,将他的卑劣手段衬托得像个笑话。

李雨泽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我挂掉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拿起茶几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也像是在切割我和他之间那七年荒唐的青春。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到他面前,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从今往后,我和李雨泽,再无瓜葛。

我的未来,我自己走。

5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那个曾经的家,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李雨泽绝望的嘶吼,夹杂着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一步都没有停。

民政局,李雨泽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面如死灰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怨毒、不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晏清昼发来的消息。

“手续办好了?”

言简意赅,是他的风格。

我回了一个字:“嗯。”

几乎是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在你公寓楼下。”

我愣了一下,我从未告诉过他我为了方便做实验,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单身公寓。

“你怎么……”

“作为我的首席助理,你的资料我需要过目。”他的解释无懈可击。

我赶到公寓楼下,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果然停在路边。

晏清昼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他没穿西装的样子,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闲适。

看到我拖着行李箱,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以后,就住这里。”他指了指我对面的那栋楼,“我正好有套空着的房子,安保比你这边好。”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了,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他打断我,“李雨泽那种人,被逼到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想我的实验进度,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受到影响。”

他又一次用工作的名义,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晏教授,我……”

“叫我晏清昼。”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或者,清昼。”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我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

他帮我把行李搬上楼,那是一套装修极简的顶层复式,视野开阔,采光极好,比我那个小小的单身公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最顶级的安保系统。

“谢谢。”我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局促。

“你的东西,我会让助理帮你全部搬过来。”晏清昼环顾了一下四周,“安心住下,准备进组。三天后,我需要看到你的初步实验方案。”

他永远都是这样,三句话不离工作。

可偏偏是这样,才让我感到无比心安。

他没有给我任何暧昧的暗示,没有给我任何情感上的压力,他只是以一个上司和导师的身份,为我扫清了所有障碍。

送走晏清-昼,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手机上,是李雨泽发来的上百条信息。

从痛骂我无情无义,到哭着求我原谅,再到发我们过去甜蜜的合照。

我面无表情地一张张划过,然后按下了拉黑和删除。

七年的感情,就像一场高烧,烧光了我所有的天真和热情。

现在,我退烧了。

6

李雨泽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学校以学术不端和品行败坏为由,直接开除了他的学籍,并通报全校。

他净身出户,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导师直接和他划清界限,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也都对他避之不及。

而林晚晚,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的女孩,在得知他一无所有后,立刻卷走了他卡里仅剩的一点生活费,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雨泽彻底疯了。

他开始疯狂地骚扰我。

起初是信息和电话轰炸,被我拉黑后,他就开始蹲守。

在我去实验室的路上,在我公寓的楼下,在我去食堂的路上。

他像个幽灵一样,无处不在。

那天晚上,我做完实验从大楼里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雨泽突然从花坛后面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满身酒气,胡子拉碴,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艽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抓着我,力气大得吓人,“都是因为你!是你毁了我!”

“放手!”我用力挣扎,胃里一阵恶心。

“我不放!”他眼睛通红,状若癫狂,“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凭什么你还能跟着晏清昼?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有一腿了?你这个贱人!”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引得路过的几个学生纷纷侧目。

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纠缠,只想尽快脱身。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旁边闪了出来,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瞬间将李雨泽和我隔开。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抓住李雨泽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李雨泽发出一声惨叫,被迫松开了我。

“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另一个保镖冷冷地开口。

是晏清昼安排的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李雨泽看着这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萧艽,你行啊!离婚没几天就找了新靠山,还带上保镖了!你真让我恶心!”

我懒得再和他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两个保镖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一个既能保护我,又不会打扰我的距离。

第二天,李雨泽就收到了一张法院的禁制令。

他被禁止出现在我周围五百米范围内的任何地方。

听说他收到禁制令的时候,当场就崩溃了,在学校门口又哭又闹,最后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实验中。

晏清昼给了我最大的权限和支持,实验室里最顶尖的设备,我可以随意使用。

他是一个极其严苛的导师,我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结论,他都会反复推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瑕疵。

但同时,他也是最温柔的后盾。

有一次我为了一个关键数据,在实验室熬了两天两夜。

等我终于得出结果,精疲力尽地趴在桌上时,一杯热可可被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手边。

我抬起头,看到晏清昼就站在我旁边,他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休闲装。

“先去休息,剩下的数据,明天再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这才发现,实验室里不知不觉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还不困。”我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

“这是命令。”他看着我,目光深沉,“我不想我的首席助理,在项目开始前就猝死在实验室。”

我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地收拾东西。

他一直把我送到公寓楼下,看着我上楼,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之后的日子,好像都成了这样。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在我最难受的那几天,我的桌上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杯红糖姜茶。

他会发现我因为忙碌忘了吃饭,然后直接让餐厅把午餐送到实验室。

他会在我实验失败,情绪低落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陪我一起分析数据,直到深夜。

团队里的其他人,都看出了端倪。

有一次,小师妹张萌萌凑到我耳边,挤眉弄眼地问:“学姐,你和晏教授,是不是……”

“不是。”我立刻否认,脸颊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还说不是,我们都看出来了,晏教授看你的眼神,简直能拉丝了!”张萌萌一脸“我懂”的表情,“学姐,晏教授这样的极品,你可得抓住了!”

我嘴上说着“别胡说”,心里却像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甚至开始有些依赖他。

我会在看不到他的时候,下意识地在实验室里寻找他的身影。

我会在他和其他女同事讨论问题时,心里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舒服。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恐慌。

我刚刚才从一段失败的感情里爬出来,我不想,也不敢再轻易地投入另一段。

我开始下意识地躲着他。

他找我讨论课题,我永远都拉着张萌萌一起。

他约我吃饭,我总是以实验忙为借口推脱。

晏清昼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我的疏远。

他没有点破,只是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直到那次庆功宴。

我们的项目取得了阶段性的重大突破,晏清昼自掏腰包,包下了学校附近最贵的一家餐厅,请整个团队吃饭。

席间,大家都很高兴,不停地向晏清昼和我敬酒。

我本来酒量就不好,几杯下肚,就有些晕乎乎的。

去洗手间的时候,我感觉脚下发飘,差点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我。

我抬起头,撞进晏清-昼深邃的眼眸里。

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将我包围,酒意上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喝多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关切。

“没有。”我嘴硬道,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却没有松手,反而扶得更紧了。

“萧艽。”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周围的喧嚣好像都远去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借着酒劲,一个我清醒时绝对不敢问的问题,脱口而出。

“晏清昼,你是不是喜欢我?”

问完我就后悔了。

我简直是疯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没有回答。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工作的借口岔开话题时,他忽然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同于那晚在酒店里的混乱和迷失,这个吻,温柔而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点点撬开我的防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挣扎,都在这个吻里土崩瓦解。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呼吸交错间,我听到他贴着我的唇,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说:

“是,我喜欢你。”

7.

那个吻之后,我和晏清昼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不再掩饰对我的关心和偏爱。

他会光明正大地开车送我上下班,会在食堂里把排骨都夹到我的碗里,会在我做实验时,从背后拥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看我操作。

团队里的其他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起哄,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张萌萌甚至私下里跟我说:“学姐,你不知道,我们都偷偷开了赌局,赌晏教授什么时候能把你拿下呢!”

我红着脸捶了她一下,心里却是甜的。

我像一个枯萎了很久的植物,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阳光和雨露,重新开始生根发芽。

我以为我会一直沉浸在对李雨泽的仇恨里,可晏清昼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我阴暗的世界。

他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和爱护,是这样一种感觉。

我们的研究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成果远超预期。

几个月后,一项关于靶向药物递送系统的新发现,让我们整个团队的名字,出现在了国际顶级医学期刊《柳叶刀》上。

而我,作为论文的第一作者,收到了在日内瓦举办的顶级学术峰会的邀请,并将作为青年科学家代表发言。

这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荣誉。

出发去日内瓦的前一天,晏清昼带我回了他家。

不是我住的那套公寓,而是晏家老宅。

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看得出是底蕴深厚的世家。

晏清昼的父母都是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对我非常和蔼可亲。

晏妈妈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艽艽啊,清昼这孩子,从小就闷,我们还以为他要一辈子跟他的实验器材过了,没想到能把你带回来,我们真是太高兴了。”

晏爸爸则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是见面礼。

我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地看向晏清昼。

他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宠溺:“收下吧,爸妈给的,是他们的心意。”

那一刻,我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我终于,也有了可以为我撑腰的家人。

日内瓦的学术峰会,汇集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医学家。

我站在台上,用流利的英文,向台下的学术泰斗们,阐述着我们的研究成果。

我看到了台下第一排,晏清昼正专注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鼓励。

我的发言非常成功,结束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主持人准备进行下一个环节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冲上了台。

是李雨泽。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入场证,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他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然后“扑通”一声,当着全世界顶尖科学家的面,跪在了我的面前。

“艽艽!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声泪俱下,哭得像个孩子。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不该鬼迷心窍去帮林晚晚,不该偷你的名额,更不该下药害你!可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太怕失去你了!”

“我们七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你看看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全场一片哗然。

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我们闪烁。

这是一场面向全球直播的峰会。

李雨泽选择在这个场合,用这种方式,将我逼上绝路。

他想用舆论,用道德,来绑架我。

如果我今天不原谅他,我就会成为一个无情无义、逼死前夫的恶毒女人。

我看着跪在地上,表演得无比投入的李雨-泽,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还是老样子,永远这么自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或者愤怒。

我只是平静地从他手里,拿回了话筒。

然后,我转身,面向台下所有的镜头和观众。

“大家好,很抱歉占用了各位宝贵的时间,来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我的声音很冷静,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这位先生,是我的前夫,李雨泽。他刚才说的话,大部分是事实。他确实为了另一个女人,给我下药,伪造文书,偷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甚至在我提出离婚后,用我母亲的性命来威胁我。”

我每说一句,李雨-泽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把所有事情都摊开在全世界面前。

“但是,有一点他说错了。”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震惊的脸。

“他做这一切,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嫉妒。他嫉妒我的才华,嫉妒我的成就,他无法接受自己被曾经仰望他的我远远甩在身后。所以,他要毁了我,把我拉回和他一样的泥潭里。”

“对于一个失败的实验品,我的处理方式,从来都只有一个。”

我低下头,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李雨泽,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是,彻底清除,永不回收。”

说完,我看向台下第一排的晏清昼,对他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为我鼓掌。

紧接着,全场响起了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

8

那天的峰会直播,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雨泽的“深情忏悔”,和我冷静理智的“实验品清除宣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当场就被会场的安保人员带走,并被瑞士警方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拘留。

随后,他下药、伪造文书的罪证被媒体全部扒了出来。

一时间,他成了全球学术圈最大的丑闻和笑柄。

他被永久驱逐出境,回国后,等待他的是警方的逮捕和法律的制裁。

他彻底身败名裂,这辈子都毁了。

而林晚晚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协助犯罪、骗取资助的行径被曝光后,不仅被学校开除,还被曾经资助过她的那些好心人联合起诉,背上了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听说她后来为了还债,去了一些不入流的场所,染上了一身病,过得生不如死。

这些消息,都是张萌萌当八卦讲给我听的。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对于这两个人,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恨意。

因为他们,已经不配再占据我情绪的任何一个角落。

从日内瓦回来后,晏清昼直接带我去了他名下的一个私人小岛。

他说,这是给我的奖励,让我好好放松一下。

小岛风景如画,我们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沙滩上散步,在海里游泳,晚上一起躺在吊床上看星星。

那天晚上,海风微醺。

晏清昼从身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其实,我大一的时候,就见过你。”他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大一?”

“嗯。”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那时候我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结束之后去图书馆找一份资料。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女孩,坐在窗边,埋着头很认真地在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记起来了。

大一那年,确实有一位传说中的天才学长回校演讲,引起了全校的轰动。

而我,那天下午,正好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啃一本厚厚的《神经生物学》。

原来,那么早,他就见过我。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关注你。”晏清昼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的每一篇论文,每一次学术报告,我都有看。我看着你一点点成长,越来越耀眼。”

“所以,那晚在酒店,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承认,我不是圣人,有趁人之危的成分。看到你被李雨泽那样的人糟蹋,我控制不住我的嫉妒和愤怒。”

“萧艽,我等了你很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不敢保证我的爱有多么轰轰烈烈,但我可以保证,我的未来,只想和你一起,在实验室里慢慢变老。”

我转过身,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在漫天星光下,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好,一言为定。”

9

一年后。

我和晏清昼共同署名的一项关于阿尔兹海默症早期干预的研究成果,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的提名。

我们再次来到了欧洲,这次是斯德哥尔摩。

在颁奖典礼的后台,休息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正在整理我的礼服,晏清昼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我。

“紧张吗?”他问。

“有点。”我诚实地回答。

这毕竟是诺贝尔奖,是全世界所有科研工作者梦寐以求的最高殿堂。

“别怕,有我。”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然后,他突然单膝跪地。

我吓了一跳,连忙想去扶他。

他却握住我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传统的钻戒。

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那是一个多巴胺的分子结构模型,用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灰色材料制成,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这是我用我们发现的一块陨石里的新金属,亲手为你3D打印的。”

晏清-昼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虔诚。

“萧艽博士,你是我见过最才华横溢、最坚韧、最美丽的女人。你是我多巴胺分泌的唯一诱因,是我穷尽一生都想攻克的课题。”

“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一生唯一的首席研究员吗?”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笑着,哭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他为我戴上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然后站起身,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是工作人员在提醒我们准备登台。

我们相视一笑,牵着手走了出去。

聚光灯下,我们并肩站在世界的顶端。

大屏幕上,媒体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而镜头之外,国内某家高级精神病院里。

一个面容痴呆的男人,正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护工端着药走过来,催促道:“李雨泽,吃药了。”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指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口齿不清地喃喃自语:

“我的……艽艽……是我的……”

护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强行把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正在高声宣布获奖者的名字。

我和晏清昼深情对望,我的眼睛里,重新拥有了璀璨的星辰大海。

过去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而属于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10

婚礼定在了那座属于我们的小岛上。

没有邀请太多的人,只有双方的亲人和团队里最亲近的几个朋友。

我穿着晏清昼亲手为我设计的婚纱,婚纱的裙摆上,用银线绣满了复杂的神经元图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牵着我的手,走过铺满鲜花的沙滩。

海风吹起我的头纱,他温柔地为我理好。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我们交换了戒指,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又甜蜜。

我们大部分时间还是泡在实验室里。

对他而言,最浪漫的事,就是和我一起,在显微镜下观察一个新发现的细胞结构。

对我而言,最幸福的事,就是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

我们是夫妻,是爱人,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偶尔,我们也会放下工作,去世界各地旅行。

我们在非洲大草原上看动物迁徙,在冰岛的夜空下追逐极光,在亚马逊雨林里探寻未知的植物。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收集当地独特的矿石,然后为我设计制作各种分子结构的首饰。

我的首饰盒里,装满了各种各样奇特的模型,有血清素,有催产素,还有各种复杂的蛋白质结构。

张萌萌每次看到,都羡慕得不行。

“学姐,你这秀恩爱的方式也太高级了!我们这些凡人根本模仿不来!”

我只是笑笑,把玩着手腕上一串DNA双螺旋结构的手链,心里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母亲的身体在张主任的治疗下,恢复得很好。

晏清昼把她接到了我们家附近,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

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各种养生食谱,然后给我们送过来。

看着我和晏清昼的感情越来越好,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有一次,她拉着我的手,感慨道:“艽艽,妈妈以前总担心你太要强,不懂得照顾自己。现在看到清昼把你照顾得这么好,妈妈就放心了。”

我靠在母亲的肩上,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曾经以为,我的人生会是一场孤独而坚硬的攀登。

直到我遇见了晏清昼。

他让我知道,原来强强联合的爱情,可以如此动人。

我们不需要彼此依附,而是互相成就,共同攀登更高的山峰。

几年后,我成为了A大医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而晏清昼,则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里。

那个基金会,专门用于资助那些和他一样,出身贫寒,却怀有科研梦想的年轻人。

在基金会的成立仪式上,他作为创始人发言。

“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源于多年前,在图书馆里看到的一个眼神。”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我,目光温柔。

“那个眼神告诉我,只要心怀梦想,眼里有光,就一定能冲破黑暗,看到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我希望,萧艽基金会,能帮助更多的人,点亮他们眼里的光。”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那里,看着台上那个我深爱的男人,眼眶再次湿润。

李雨泽曾经也对我说过,要和我一起,改变世界。

但他所谓的改变,是踩着我的肩膀,去满足他那可悲的虚荣心。

而晏清昼,他却愿意倾尽所有,为我,也为更多像我一样的人,创造一个可以自由追梦的世界。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仪式结束后,他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

“晏太太,今晚有空吗?想邀请你一起,探讨一下关于人类起源的课题。”

他对我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正经的调侃。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

“好啊,晏教授。我很乐意,和你一起,探讨生命的奥秘,直到天荒地老。”

我们相视而笑,十指紧扣,走向了洒满落日余晖的远方。

我知道,我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